青春的鳥兒啊我們拿筆當翅膀,思想就飛吧!

米芳說:
眼通心,果真把文章看透,跳出窮背死讀的陷阱,就不至於把國文當成死鳥標本看得硬梆梆,國語文蘊藏的其實是「不死的青鳥」啊。

        啊!第一次見到竺君姊妹,他倆讀國二國一,陸續加進來的還有品鈞、品楨兄妹、景翔和卓見、宜臻。聽朋友轉述,這群少年進了游泳池可都是超級人魚,身手矯捷各個拿過游泳賽大獎。從小處看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,回家前有禮貌地道別,心想這群少年教養真好。

        記憶裡,曾拿法國作家莫泊桑的短篇小說《兩個朋友》提供閱讀,試圖讓學生領會到十九世紀下半葉法國社會的眾生相,享受善於說故事的高明作家,把故事說得那麼樣地絲絲入扣。戰爭期間,兩個熱中釣魚的好朋友,渴望重溫戰爭之前釣魚那段美好時光,冒險前往河岸禁區釣魚而被捕,噤口不洩機密,雙雙賠上性命。記得當時姊妹眼裡噙著淚光,我心裡輕歎一口氣,彷彿看見另一個年少的自己,愛運動,感受敏銳,而文筆又跟得上心靈感動。能陪他們走一段寫作之路,這是緣分吧。

        進了高中,這群年輕朋友還留在寫作教室沒有走開。我本想援用國中講義加深加廣去教就好,一旦他們功課忙不過來,停筆也就罷了。不意在次次教與學互動中,相互觸發對方不停的伸展思維,電子白板使我的教學益趨活潑,而他們的寫作脈絡也更加清晰,遂不斷地擴散思考與提升寫作志趣的空間,拉開閱讀領域到莊子寓言和世說新語,期望能思接千載立足當下而連結寫作生活。想來似乎高遠,帶起來卻毫不苦澀,顯得自然而然。

       「難嗎?」
       「嗯,挑戰我的思考。」回答的神情幾分得意。我心想學生真的把文章看透,跳出窮背死讀的陷阱,就不至於把國文當成死鳥標本看得硬梆梆,國語文蘊藏的其實是「不死的青鳥」啊。

        心意一動,邀請竺君寫寫幾年來動筆的心得。他笑說有點忙但沒有推辭:「過兩週我回頭節錄比較有感覺的內容,再給老師看看。」
        他如期給我這些作品。像從花園裡掐下朵朵清香,每一朵都蘊含作者心意與陪他一起成長的寫作故事:
〈感動的聲音〉: 小時候,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蛙叫、不是鳥鳴而是曾祖母為了逗我開心一邊拍手一邊唱的一首日文兒歌,這首歌給我一種溫暖的感覺,雖然並非美妙動人的旋律,但我好喜歡,因為它是我在呀呀學語時所學到的第一首歌。   隨著年齡的增長、課業的增加,陪伴阿祖的時間漸漸的減少,但心中仍然記得那個簡單的旋律。……一天,接到了母親的通知,說阿祖過世了,我好傷心,但看到她那最後一絲安祥地笑容,我也就放心了。   在喪禮中,我再次演唱那首日本童謠,表達我對阿祖的愛,頓時,我的腦中又再次浮現起和阿祖十幾年來的回憶。…   喪禮後,阿祖的影子和那首日本童謠已經佔了我心中一半的位置,我會帶著這些回憶繼續努力的走下去。
------有一段時間,他神情顯得格外哀傷。把祭文拿給我看:「老師,我要在阿嬤喪禮上讀這篇祭文,你幫我看看哪裡不妥好吧。」我告訴他:「唯有事實最感人,你就寫事實吧。」之後,他告訴我,聽他讀祭文對阿嬤說話,家人眼淚潰堤。「我淚流滿面都快唸不下去了」阿嬤平常管教嚴但也疼他入心,寫作陪他走過難挨的死別陰影,他每每以祖母入文以慰思念。 

 〈親姊妹〉:我來到這世上的兩年後,妹妹也誕生了,因此,我們成了最親密的兩個人。…… 雖然是姊妹,但是差異極大的個性以及待人處事的態度,常使我們倆的感情起了些變化。   無法避免地,兩人常因為一些小事而起了爭執,但也許這才是姊妹,互相包容始爭執完美收場,因為我們生於同一個家庭,身體留有相同的血液,這感情是無遠弗屆的,也不會因為時間而沖淡了一切,我們即使成家立業,感情是不會變的。
------那次寫作,我看見姐姐壓根兒並不知道,妹妹從小到大拿他當標竿,爭奪一席父母心中最重要的地位,一路苦苦追趕又備感委屈。我讓兩人交換閱讀後,妹妹靦腆說:「謝謝老師。」而竺君對妹妹的態度也似乎改變了些,較為體貼。 

〈痕跡〉:所謂痕跡,是會隨著時間和環境而改變的。在沙灘上所留下的痕跡,經歷了風吹雨打後,仍舊會消失。所以反省要及時,要隨時轉過身來看看自己留下的那些腳印。凡走過必留下痕跡,就是我所得到的啟示。只要是曾經經過的地方,必定留下痕跡,也許是無意中發現的;也許是自己刻意去安排的。但是,凡遭遇到任何困境,記得看看自己所留下的足跡,也許,是在某個十字路口中走錯了方向,其實,再回過頭來重新出發也不遲!而那些都是抹不去的記憶,不管是好是壞,都可以從中學習、修正、再出發。
------年輕人啊,往前走比回頭看重要是吧?不免質疑十多個年頭有啥可回顧呢!不然,「反思」是後天學習而得的重要能力。有人窮其一生不斷地重蹈覆轍,窮困潦倒,問題就出在「從不知反省」。所以藉後一世紀或二世紀時,「阿波羅多勒斯」所寫的神話故事,鐵修斯戰勝牛頭怪獸,循線團走出迷宮這件事。發展了寫作主題「凡走過必留下□□」而竺君在文中提到曾祖母生前慣常坐的那張椅子,椅子成了反思的刻記,這篇文章寫來真情流露又表現作者的反思與智慧。

 

2008/10/19
筑君說:
        在我還沒來到培根前,國文這門科目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書,大量的長篇文章,以及文言文,每次都會使我頭昏眼花,到後來,我甚至對國文有極端的厭惡!

        約從12歲那一年開始,我每個星期六下午加入固定行程:「到培根寫作」,直到現在仍是如此! 
        一開始,我跟其他人一樣都有著同樣的疑問:「啊?連作文都要補習?」但後來我發現,每個星期養成寫作的習慣,增進寫作的技巧。而且,自然而然的,你還可以吸收到許多國學常識,是融入在寫作裡的那些知識,而不是從學校那兒邊打瞌睡邊聽來那些枯燥乏味的東西!國中基測的寫作考試拿到五、六級分是沒有問題的!

        在我持續寫作的這段期間,漸漸地發現感覺上並不單純的補習而已,我覺得來這裡寫作可以讓我盡情的發洩一星期所累積的壓力;發揮我的長才,這裡就好像我另一個家一樣,我可以沒有壓力地帶著一顆最真誠的心去對待每一個人、每一件事物。

        寫作的功能就像之前讀到莊子寓言〈不龜手之藥〉:「能不龜手,一也;或以封,或不免於洴澼纊,則所用之異也。」同樣是寫作,有人自限於學測,我們則是把握學測而又超越學測,真正書寫生命所見所思,用你真摯的心去寫作!

        我感謝米芳老師,打通了我國文的任督二脈也成了傾聽我的心靈醫師;我感謝黃品鈞、康景翔、卓見、竺珊、宜臻等同學,你們是在我學習過程當中的好夥伴;我感謝培根,這裡讓我感覺是第二個溫暖的家。在可見的未來,寫作應是我一生的興趣。 

◎本篇文章同步發表於培根八十四期冬季刊電子報。 〈2008年10月27日出刊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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