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分類:青少年寫作教學 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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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作,有多種發展性!

    這篇文章是議論文,需要明確的論點、生活例子陳述說明、佐以佳言名句……會呈現最佳效果。這主軸應該是抒情寫景,需要景物刻畫、情境描述,或許加上情絲回顧,給人如泣如訴之感……。這是記敘文,它應該要有……。

    每拿到一個題目,熟悉的老師們通常很快可以在心中打下底稿,他們期待中的文章該是什麼模樣,又是如何筆法可能可以在作文評比中得到高分。雖說寫作是個人且主觀的,在平板的評審制度下,逐漸形成既定文體、既定風格模式,然後同學、家長們想要的就是公式()、公式()……看到什麼樣的題目,該有什麼樣的回應。

    然而只有一種答案的作文,和數學練習又有什麼兩樣?

    我以為,寫作該是抒發情感、描述心境、表達意見看法、或者傳達訊息的方式。之所以練就了陳述事件的記敘文,嘗試了敘述程序步驟的說明文、學習了評斷論述的議論文,還挑戰了抒發情緒引發共鳴的抒情文,同時還懂得利用成語、詩詞、擬人譬喻在文章中呈現畫龍點睛之效,那是否足夠能力的寫作者,其實可以針對主題自由發揮,不再侷限老師講述、或者被要求製作某種特定文體?

    所以,如果只給予主題,同學們是否可以呈現各種各樣寫作的可能性?

    很幸運的,國中組裡有這麼群能力相當、水準平齊、又因長年訓練對各種文體涉略頗豐的同學們。半實驗性的,讓他們來嘗試這次的挑戰。

    挑戰題目為時下很喜歡出現的抽象體裁 --『雨』。

    單單這樣的題目,以寫作方式而言,你認為有多少可能性?

    討論會式的開頭,同學們的意見紛紛湧至。

說明圖.jpg  

    寫詩,那麼是自己作詩?還是運用名家詩句加以延伸鋪展?
    寫景,會是動態的描述雨絲紛紛的景致,陳述雨中感受的情緒?
    寫故事,你需要主角人物、地方時空和背景描述嗎?「雨」是主旨、是穿插的情景、還是隱含著的寓意?
    擬人手法,它會有五感描述嗎?會有心境變化嗎?它碰到了什麼,這樣安排又有何目的?
時事論述,哪件時事?切合主旨嗎?需要事發的情境描述或者描寫受災者們的沉痛反思嗎?
    觸景生情,景物是固定的還是變換的?時間有切換交錯嗎?回憶與眼前的雨景如何呼應呢?

    有些擔憂的,在同學們決定了自己的寫作模式,並安排好段落大綱時,我忍不住加以提醒。會不會景物的描述不夠精緻,難以表現背後的情感?有沒有可能故事寫偏了,成了童話卻缺了旨意?按耐著,等候著,然後看著自己規劃主題、目標的同學們振筆疾書。稿紙加了一張、又再一張。似乎是這樣的自我審思、自行安排讓他們有足夠的空間,揮灑自由色彩。 

    至溱和倢瑜選擇描述雨的型態,運用了自然科學課程裡頭習得的雨的三態,水蒸氣蒸發升空,雲朵累積足夠水氣凝結落雨,其循環週而復始,生生不息。三、四月綿綿細雨,詩情畫意沁人心脾;五、六月換了梅雨當訪客,悶熱潮濕讓人跟著煩躁了起來;七、八月颱風來襲,狂風暴雨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……。

    浩伊走時事論述,針對颱風土石流等事件做深入探討,分析人類對大自然的破壞以致於造成無法挽回的災害。同樣是自然破壞的描述,冠儒和憲緯選擇擬人法當作寫作主軸,試圖以清澈落下的小雨滴的身分,告訴人們森林的時況、河川污染、游魚翻肚、甚至經過污水處理廠的實況轉播,其中冠儒還刻意安排了小雨滴循環至天空,帶著滿身的髒污臭氣,腐蝕的身軀,猙獰的微笑,從天空往下跳的情節……很有警示意味。

    婕如、薏軒挑戰了不可能的任務之一:童話寫作。短短的一個小時中,她們很快的打稿,安排人物、情節、和當中所想表達的寓意。由於是童話,在陳述寓意的同時,還需兼顧人物性格、對話、描述景物、情境等,若非有熟悉的記敘、說明文打底,恐怕寫出來,也不會那麼生動自然了。

    最後,子芸、錞珈和楚旻選擇的是看似首選,要寫好卻很不容易的觸景生情、抒情敘事法。他們努力呈現從眼前的一片雨景→回憶類似感受情境→現在與過去的時空交錯表現情感→回到現在內心感嘆的描述。然而要如何從雨景描述連結到情感呢?該用什麼詞彙能讓讀者理解作者想要表達的內心感受呢?他們花了許多筆墨刻劃雨景與情境,運用時空切換,將眼前的一場即時雨呼應著與記憶中相似卻又不相同的場景,呈現了極佳的寫作效果。

    從忐忑的等待、提醒注意內涵、直到最後收到如此豐收的成果,我真想為他們鼓掌叫好。沒有埋怨、乾脆不囉唆的,明明是場不容易的挑戰,卻讓他們多變了好多把刷子出來,三兩下,舞出一片絢爛色彩。下回,該變些什麼法寶來訓練大家的魔筆才好呢?我歪著頭,有些開心的想。


◎本篇文章同步發表於培根九十六期冬季刊電子報。〈2011年11月11日出刊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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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堂寫作課 -- 大自然的復刻版

    夏季(暑期)課程,因為陽光明媚的關係,總是活動力佳且熱鬧的。有的課程品嚐了酸甜苦辣的滋味;有的課程扮作小記者,觀察記錄生活週遭工作的人群們;有的課程吹著肥皂泡泡,想像自己是個飛翔的小使者;而這一回一部份的國中同學還有英文班的同學們,追尋著自然的軌跡,探尋原由、思考或者追憶。

    這門課程有幾個需要完成的部份,首先是尋找拓印主題,接著是如何將主題以最完整,或是最有目的性的拓出,而後是視覺的分析描述,最後是感性的思維與擴散。由於細微講解之處恐怕佔用太多篇幅,在此就不加詳述。

    迎著暑氣,耀目的陽光穿透葉片,形成一道道光束,灑落在孩子的肩頭。原本活潑的男孩子們匆匆迎向小公園,邊拓印順便感受離自己不遠的童年時光;較為害羞的女孩子們這時也三三兩兩,結伴著尋找可當主題的拓印對象。

   「我發現哪,筆要這樣拿才塗得均勻。」細心的同學甲說。
   「哎呀!我的手滑了……」不熟悉操作,紙張一時沒壓穩滑了開來,只見同學乙苦著臉說道。
   「喂!喂!來看這個,這個地方拓起來很奇特唷!」蹲在樹下的同學丙招呼著大家。

    彷彿第一次看見般,原本熟悉的行道樹、常見的小花叢、不起眼的公園涼亭、一旁的石椅,換個角度、變了高度,樹冠顯得那麼高,小草顯得那麼青翠,環繞著的小螞蟻們勤奮向前,攀呀爬得走在樹皮的裂縫間。這群孩子們認真的臉,在陽光下如此的耀眼。

拓印.jpg    這是隆起與凹陷、不整齊的凸點、有如蜘蛛網狀般的高速公路、是戰爭的傷痕、是某種古代密碼、感覺上是一群螞蟻搶奪食物、月球表面山谷低壑、人生的高低起伏、蜿蜒的河川、堅強的求生意志、離開母親的感傷……。(右圖/劉欣宇拓)

    凝視著拓印,有的人習慣陳述事實,描述點、線、面的軌跡;有的人充滿想像,直接與舊經驗連結,觸發想像思維;還有的人習慣以感性起頭,描繪心中所感,那絲絲的情緒。

   「一片落在大樹下泛黃的落葉,因為我的拓印,變成了一個被印在紙上永恆的回憶。」元騰的起頭似乎帶著人進入追思的源頭。

    冠樺描述著再度回到拓印點,她似乎聽見了大樹的低吟「我佇立在他面前,抬頭仰望,細細的微風穿梭在葉片間,陽光灑在上頭,瞇著眼睛瞧,他搖擺著……他似乎輕聲說『歲月的河川留下了痕跡,每沖刷一次,我又皺摺了許多,看得多廣,就算再老,身心也很茁壯……。』」

    玉川輕易的將拓印融入史跡,他說「一棵棵老樹闡述了上千年的歷史,粗糙的外皮彷彿讓人回憶起前人寶藏的密碼。……樹皮上的凸點,是商代所使用的甲骨文,幾世紀以來,它還在等待能發覺它背後故事的人的到來……。」

    生活,可能很平淡,它或許是一個又一個固定區域所連結組成的,然而如果我們能以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思考模式,換一個高度,轉一個方法來審視我們的生活,抓著一枝筆桿,帶著敏銳的觸覺,生活中處處是驚喜,人群裡各個是素材。


◎本篇文章同步發表於培根九十五期秋季刊電子報。〈2011年8月13日出刊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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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         這一年在新竹─蛹中的茫然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葉智元

        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,毛毛蟲毛毛靜靜的躺在漆黑的蛹裡,一陣奇特的感覺襲來,牠便沉沉墜入夢鄉;在夢裡,牠是隻美麗的蝴蝶,拍著絢麗的翅翼,在微風中、在繁花間、在艷陽下,翩翩起舞。夢醒了,又回到了黑漆漆的蛹中;他總是想:「我甚麼時候才能變成蝴蝶呢?出去以後又會有怎樣的際遇、怎樣的風景?我的翅是否會像夢中那樣令人欣羨?又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呢?……」

        這一年匯集著過去的終結、現在的發展與未來的曙光,也是我國中生涯的最後一年,不同於以往的,我不再身陷痛苦的泥沼,而是轉身面對光明;別開憤世嫉俗,開始以微笑、以默默的付出去照亮、去溫暖週遭環境;與日俱增的穩重一點一點的取代了漸漸淡去的幼稚……。這一年在新竹,我改變的太多、也太快了,結果證明我的想法、我的改變是正確的,但也令人措手不及,把自己搞的亂糟糟的―身體弱了、頭腦糊了、一切的一切都糾纏在一團,解都解不開:模考、畢旅、讀書、科展、考試、作業、段考……等等等。忙的手足無措,或許心裡有些許的抱怨,但我很高興過去種種都趨於明朗―灰暗了兩年的天空終於放了晴。

        過去看過就算了的一些諺語,在這幾年的經驗裡也有了新的詮釋:「助人為快樂之本」―所謂助人,並不是一定要捐大錢、造橋鋪路等等的,早到學校開門開窗就不是做好事?所謂快樂,也不是等著人家回報或者短暫的快感,而是真心的愉悅呀!如果有朝一日,一個人對這句話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,那麼他將會發現:做好事是會上癮的啊!即便是倒一杯熱開水、一句令人倍感溫馨的問候,好事不分大小,只要真心付出,做甚麼都是令人開心的!從過去近兩年的陰霾重新站起,我學到謙卑、謹慎和樂觀,也許過去很痛苦、很寂寞,但現在我活的很快樂;苦了點、累了點?沒關係,我有樂觀作陪―即使沮喪,一夜好眠後,又是美好的日出!

        我覺得這一年的我就像蛹中的毛毛,正面臨著羽化前最後的磨難與考驗,面對基測,努力的改變、一分一秒的耕耘,等待著破蛹而出。不知道競爭會多麼的激烈,也不知道通往未來的路是否坎坷難行,儘管茫然,但努力是不會因此中斷的。

        破蛹的那一天,我會展開五彩的羽翼,擁著夢,飛向無垠的藍天!


         這一年在新竹─米芳和寫作教學朋友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米芳

        2009年看榜閃爍兩個字:台灣內心紛「亂」,而日本打心底求「變」。
        寫作的少年家啊,你怎樣看待這兩個字呢?鼓勵畫下內心對亂與變的覺知,畫出來還要寫上相關詞彙越多越好,而他出奇沉靜地寫出腦海中的畫面與辭彙。

        認識智元很久了,那年他九歲,我們一起到動物園畫畫寫寫,他入園像縱身山林的小猴兒,內心像新竹風狂野自由,我很記得。眼前十四歲的他身材瘦高,握筆的掌指既大且長,寫字裹小腳般繞繞歪歪。欸!讀了杜拉克自傳,知道杜拉克的字就像小學生一樣醜,之後再也不數落他的字了。對寫作而言,除了字醜,實在沒甚麽可挑剔他的了。

        他寫了兩頁半內容,以「亂中求變」為題。快速看過,提醒他結尾不夠週延。
        他說:「夏目漱石實在不熟,硬把他寫進來感覺怪怪的。」
        
        嗯,因引言需求,把夏目漱石筆名由來跟《晉書》孫楚傳拉在一起硬派給他們,的確難為了寫作人:相傳孫楚年輕時想體驗隱居生活,便對朋友王濟說要去「漱石枕流」,王濟對曰:「流不能枕,石不能漱。」孫楚於是辯稱:「枕流是為了洗滌耳朵;漱石是為了砥礪齒牙。」
        那麼這就這樣辦吧。在文末幫忙加了一筆:亂固然失序,但也帶來重建的契機……云云。他笑笑走了。

        第五次寫作,改主題為:這一年我在新竹,用一個關鍵字眼帶出對生活最強烈的感受。收件時見他文字出現「蛹」,我隨口提:好像小野還是林懷民也寫過「蛹之生」?他澀澀笑說:「我不知道,我只是這樣想。」

        硬殼的螃蟹莫忘「軟殼」的時候。想起1965那一年,我讀初三拼考試,三更燈火五更雞,母親每每不忍又怕我埋怨,遂茹苦叫醒我夜半繼續讀書。桌燈下除了蟲聲唧唧偶有犬吠聲,伴我不眠甚至到清晨光線照進屋來。自命筆名為「野笋」,期待春雨助長新竹野,一竿直刺上青天。迄今處境相同堪憐,誰說哪一個國中生不是「蛹」?

        在我邀稿下,他隔週帶來作品,眼睛閃光:「我把上一篇的重寫了,感覺這樣寫跟我想的比較合……。」
        這少年用一顆真心待人處世,寫作不過反應他的真誠,而長期寫作已使他文筆順心,故可預言其成就必在未來可見,重點他敢於面對真實的自我,而且勇於挑戰躲在暗處的自我。誠然他未必吃作家這行飯,如張忠謀父親對兒子的忠告,寫作當志趣可也,拿來謀生可要餓肚子。

        至於你問我和寫作教學的朋友們,這一年在新竹怎麼樣?先說我吧:
        就拿教學與研究教學當圓心劃一個圓,結繩記事都在裡面了,一個「活」字了得。

        「教學如活水泉湧;思考應用無限。」類似故事早已寫在寫作教學團隊,多年來,無數個晨昏我們總是分享教學經驗,牽手一起往前走。春雨催吐根苗,熱忱激發創作;大家在燈下批改學生作品,感想越趨接近:若是深入寫作根柢把學生教會了,他將回報你錦繡桃李。總之,改得多不如改得少,教得多不如教得好。而這些自然寫作的秘密只有你知道,你牽著孩子的手微笑或嚴肅建言,我們把你的笑容牢記,把建言挖深種入土壤,你知道這一切終將開花結果。

        如同詩人艾略特所說:
        我已用咖啡勺子量出了我的生命。

        用筆跟青少年一起,參與他每一篇開始和結束的思維時刻,彼此已經交會過春夏秋冬。所喜者寫作教學素有年輕夥伴加入,夥伴同心灌溉,分享教學智慧。2009年POWEN從法國回來,週六分擔寫作課程,他看我們教學如領航人引導大船入港,我們看他教學如晴空朗月下逐雲獵雪。學生喜歡「劉姥姥」照顧入微教學有方,也愛自由開放,多元啟發,好有一說:教得放肆,寫得澎湃;教得嚴謹,寫得周延,經驗交流本來湖海一家。

        這一年,那一年以及未來的一年,是開始也是結束的當兒。因為遺忘,所以記住所有的細節:灰雲鼠雨、煮火鍋熱氣騰上你的眼鏡、點蠟燭細寫燭心,夏日融汗到鼻尖 ……,一起陪著走了長長的寫作與教學之路。

        至於明天是否金融風平息,推甄入學是否納入寫作六級分?把問題交給時間。而我們還是從星期一,一步一步地走向前,跟你一起欣賞他思考寫作的好風景。

◎本篇文章同步發表於培根八十五期春季刊電子報〈2009年2月2日出刊〉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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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的鳥兒啊我們拿筆當翅膀,思想就飛吧!

米芳說:
眼通心,果真把文章看透,跳出窮背死讀的陷阱,就不至於把國文當成死鳥標本看得硬梆梆,國語文蘊藏的其實是「不死的青鳥」啊。

        啊!第一次見到竺君姊妹,他倆讀國二國一,陸續加進來的還有品鈞、品楨兄妹、景翔和卓見、宜臻。聽朋友轉述,這群少年進了游泳池可都是超級人魚,身手矯捷各個拿過游泳賽大獎。從小處看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,回家前有禮貌地道別,心想這群少年教養真好。

        記憶裡,曾拿法國作家莫泊桑的短篇小說《兩個朋友》提供閱讀,試圖讓學生領會到十九世紀下半葉法國社會的眾生相,享受善於說故事的高明作家,把故事說得那麼樣地絲絲入扣。戰爭期間,兩個熱中釣魚的好朋友,渴望重溫戰爭之前釣魚那段美好時光,冒險前往河岸禁區釣魚而被捕,噤口不洩機密,雙雙賠上性命。記得當時姊妹眼裡噙著淚光,我心裡輕歎一口氣,彷彿看見另一個年少的自己,愛運動,感受敏銳,而文筆又跟得上心靈感動。能陪他們走一段寫作之路,這是緣分吧。

        進了高中,這群年輕朋友還留在寫作教室沒有走開。我本想援用國中講義加深加廣去教就好,一旦他們功課忙不過來,停筆也就罷了。不意在次次教與學互動中,相互觸發對方不停的伸展思維,電子白板使我的教學益趨活潑,而他們的寫作脈絡也更加清晰,遂不斷地擴散思考與提升寫作志趣的空間,拉開閱讀領域到莊子寓言和世說新語,期望能思接千載立足當下而連結寫作生活。想來似乎高遠,帶起來卻毫不苦澀,顯得自然而然。

       「難嗎?」
       「嗯,挑戰我的思考。」回答的神情幾分得意。我心想學生真的把文章看透,跳出窮背死讀的陷阱,就不至於把國文當成死鳥標本看得硬梆梆,國語文蘊藏的其實是「不死的青鳥」啊。

        心意一動,邀請竺君寫寫幾年來動筆的心得。他笑說有點忙但沒有推辭:「過兩週我回頭節錄比較有感覺的內容,再給老師看看。」
        他如期給我這些作品。像從花園裡掐下朵朵清香,每一朵都蘊含作者心意與陪他一起成長的寫作故事:
〈感動的聲音〉: 小時候,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蛙叫、不是鳥鳴而是曾祖母為了逗我開心一邊拍手一邊唱的一首日文兒歌,這首歌給我一種溫暖的感覺,雖然並非美妙動人的旋律,但我好喜歡,因為它是我在呀呀學語時所學到的第一首歌。   隨著年齡的增長、課業的增加,陪伴阿祖的時間漸漸的減少,但心中仍然記得那個簡單的旋律。……一天,接到了母親的通知,說阿祖過世了,我好傷心,但看到她那最後一絲安祥地笑容,我也就放心了。   在喪禮中,我再次演唱那首日本童謠,表達我對阿祖的愛,頓時,我的腦中又再次浮現起和阿祖十幾年來的回憶。…   喪禮後,阿祖的影子和那首日本童謠已經佔了我心中一半的位置,我會帶著這些回憶繼續努力的走下去。
------有一段時間,他神情顯得格外哀傷。把祭文拿給我看:「老師,我要在阿嬤喪禮上讀這篇祭文,你幫我看看哪裡不妥好吧。」我告訴他:「唯有事實最感人,你就寫事實吧。」之後,他告訴我,聽他讀祭文對阿嬤說話,家人眼淚潰堤。「我淚流滿面都快唸不下去了」阿嬤平常管教嚴但也疼他入心,寫作陪他走過難挨的死別陰影,他每每以祖母入文以慰思念。 

 〈親姊妹〉:我來到這世上的兩年後,妹妹也誕生了,因此,我們成了最親密的兩個人。…… 雖然是姊妹,但是差異極大的個性以及待人處事的態度,常使我們倆的感情起了些變化。   無法避免地,兩人常因為一些小事而起了爭執,但也許這才是姊妹,互相包容始爭執完美收場,因為我們生於同一個家庭,身體留有相同的血液,這感情是無遠弗屆的,也不會因為時間而沖淡了一切,我們即使成家立業,感情是不會變的。
------那次寫作,我看見姐姐壓根兒並不知道,妹妹從小到大拿他當標竿,爭奪一席父母心中最重要的地位,一路苦苦追趕又備感委屈。我讓兩人交換閱讀後,妹妹靦腆說:「謝謝老師。」而竺君對妹妹的態度也似乎改變了些,較為體貼。 

〈痕跡〉:所謂痕跡,是會隨著時間和環境而改變的。在沙灘上所留下的痕跡,經歷了風吹雨打後,仍舊會消失。所以反省要及時,要隨時轉過身來看看自己留下的那些腳印。凡走過必留下痕跡,就是我所得到的啟示。只要是曾經經過的地方,必定留下痕跡,也許是無意中發現的;也許是自己刻意去安排的。但是,凡遭遇到任何困境,記得看看自己所留下的足跡,也許,是在某個十字路口中走錯了方向,其實,再回過頭來重新出發也不遲!而那些都是抹不去的記憶,不管是好是壞,都可以從中學習、修正、再出發。
------年輕人啊,往前走比回頭看重要是吧?不免質疑十多個年頭有啥可回顧呢!不然,「反思」是後天學習而得的重要能力。有人窮其一生不斷地重蹈覆轍,窮困潦倒,問題就出在「從不知反省」。所以藉後一世紀或二世紀時,「阿波羅多勒斯」所寫的神話故事,鐵修斯戰勝牛頭怪獸,循線團走出迷宮這件事。發展了寫作主題「凡走過必留下□□」而竺君在文中提到曾祖母生前慣常坐的那張椅子,椅子成了反思的刻記,這篇文章寫來真情流露又表現作者的反思與智慧。

 

2008/10/19
筑君說:
        在我還沒來到培根前,國文這門科目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書,大量的長篇文章,以及文言文,每次都會使我頭昏眼花,到後來,我甚至對國文有極端的厭惡!

        約從12歲那一年開始,我每個星期六下午加入固定行程:「到培根寫作」,直到現在仍是如此! 
        一開始,我跟其他人一樣都有著同樣的疑問:「啊?連作文都要補習?」但後來我發現,每個星期養成寫作的習慣,增進寫作的技巧。而且,自然而然的,你還可以吸收到許多國學常識,是融入在寫作裡的那些知識,而不是從學校那兒邊打瞌睡邊聽來那些枯燥乏味的東西!國中基測的寫作考試拿到五、六級分是沒有問題的!

        在我持續寫作的這段期間,漸漸地發現感覺上並不單純的補習而已,我覺得來這裡寫作可以讓我盡情的發洩一星期所累積的壓力;發揮我的長才,這裡就好像我另一個家一樣,我可以沒有壓力地帶著一顆最真誠的心去對待每一個人、每一件事物。

        寫作的功能就像之前讀到莊子寓言〈不龜手之藥〉:「能不龜手,一也;或以封,或不免於洴澼纊,則所用之異也。」同樣是寫作,有人自限於學測,我們則是把握學測而又超越學測,真正書寫生命所見所思,用你真摯的心去寫作!

        我感謝米芳老師,打通了我國文的任督二脈也成了傾聽我的心靈醫師;我感謝黃品鈞、康景翔、卓見、竺珊、宜臻等同學,你們是在我學習過程當中的好夥伴;我感謝培根,這裡讓我感覺是第二個溫暖的家。在可見的未來,寫作應是我一生的興趣。 

◎本篇文章同步發表於培根八十四期冬季刊電子報。 〈2008年10月27日出刊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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